我的美国黑人老师

冰点特稿第1189期

深夜,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是2:14,一看,是在国内的父亲转发的社交媒体的新闻:“由于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市中心的示威者暴力程度升级,州长刚刚宣布该州进入紧急状态。”

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傻老外”。

经过清明节、劳动节和端午节三个假期,本地游及国内近程市场首先得到恢复。根据中国旅游研究院(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的统计测算,前5个月全国乡村旅游接待人数14.7亿人次,都市游出游人数达到9.8亿人次,同比分别恢复75%和60%。周边游同比恢复64%,达到4.45亿人次。自驾游出游人数同比恢复59%,达到1.47亿人次。

时间长了,也许是被我各种分外不客气的“傻老外之问”给冲击的,亚当渐渐愿意跟我多聊一点点别处听不到的话。比较难忘的是,以前遇到的美国人,谈论治安好不好,都是看当地犯罪率;可对亚当来说,亚特兰大是个特别安全的城市,因为这里到处都是黑人。

一瞬间恨不得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眼前的这个美国小伙子,其实是看着卡通频道里经英语译制的日本动画片长大的。虽然本科毕业已3年,他还时不时穿一件“忍者神龟”“火隐忍者”之类动漫主题的T恤,认真地指着上面某个人物告诉学生:这就是我。

中青旅首席品牌官徐晓磊认为,旅游业是个常变常新的行业,在行业低谷期要打破惯性思维和路径依赖,以市场为导向,谋划新举措、找到突破口。疫后,用户需求调整,旅游企业要推动产品形态创新、加快产品迭代,加快科技赋能。

可是亚当会说:“我爹就是揍我,我也会原谅他。”

亚当毕业于亚特兰大的莫尔豪斯学院,这几乎是“黑人高校”中最顶尖的一所了,校友包括马丁·路德·金、斯派克·李等。学校的录取率大约在七成,毕业率只有五成左右。

亚特兰大被称为“黑人之都”,学校里也新塑了第一位非裔学生的铜像。可黑人聚居区还是跨不过北方大道。

“从未来发展趋势来看,户外景区、主题乐园等文旅综合体、民宿、城市观光体验、特色主题文创等新业态将获得较为快速的发展。”徐晓磊认为。

“非裔为什么不去最好的大学里读书?” 我差点这样问他,还好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太“何不食肉糜”了一点。

那天晚上9点,亚特兰大开始宵禁。

另一些时候,这种与主流社会的差异会被无视。某些天,他们言行举止都会努力地靠近一个似乎是有某种标准的形象——那通常是有面试或者业界前辈来教室参观的时候——同学们个个都谈吐大方,用词典雅,穿着正装,身上散发出香水味儿,尽力不让平时那个拖着双肩包、坐在教室后排被一个网络表情包逗得咯咯笑的自己破壳而出。

编程班的教学设定在佐治亚理工学院的国际会议中心,坐落在第五街上。

我以前还一直以为,美国人都已经习惯了对更有权势的那头猛烈抨击。政治自然是糟糕透顶;超市里花花绿绿的商品便宜得不像话,也是消费主义的陷阱;连锁快餐店里窗明几净色调温暖,是虚假、没有灵魂的千篇一律;家里的长辈要是出面干涉人生选择,比如让亲戚劝他选一门更能赚钱的专业,更是岂有此理、冷酷无情。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网页图片搜索框里打下一部美国卡通的名字,指着弹出来的图片说:“你看看这,美国动画片,都是啥玩意儿?” 两只挺胸凸肚的老虎在屏幕上欢快蹦跶着,亚当已经激动得不行:“你想想《名侦探柯南》,那是什么情节?还有我喜欢的另一部卡通,讲了一个城市,被厚厚的城墙保护着,主人公从小就立志要消灭城墙外的敌人,谁知道长大了才发现,自己的爸爸就是墙外来的人,比起墙外的人,也许城墙才是不公正的——美国动画片跟这怎么比?我虽然是美国人,可我也不傻啊。”

这些网格牵连起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名词:《飘》作者玛格丽特·米切尔的故居在第九街,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办公楼在第十街,电影《乱世佳人》全球首映时剧组下榻的酒店在第三街对面,而第一条街旁边座落着可口可乐公司的总部。

斯坦利看着我像树懒一样慢半拍地对他的话做回应,觉得很有意思。亚当自从发现了我也看动漫,时不时就用日语来个招呼。有时候我不大觉得他是个美国人,比如,给他说一个笑话:日本人最粗鲁的道谢方式就是说“Thank you”, 他会笑得停不下来,完全能get到笑点在哪儿。

来美后我学了好几次民权运动的历史,每每总是说到上世纪60年代末就止住了。我知道上世纪50年代艾森豪威尔总统下令美国陆军护送黑人学生进入小石城中央中学就读,也知道上世纪60年代肯尼迪总统下令动用武力把拦在大学门口不让黑人学生进入的阿拉巴马州州长挪开,然后,一切好像就都已经迎刃而解。

黑人同学阿什莉有天给我看她手机里的一个短视频App,页面上全是中文——她在《华盛顿邮报》的一条新闻里读到说,有些主播靠着在这上面发小视频,一个月能赚10万美元,于是跃跃欲试,让我帮她辨认里面每个按钮的中文意思。

此前,说到“美国人”,好像都是敢想敢说的人,动不动就要改变世界;虽然勤奋的黑人不知为啥都乐天知命地做着食堂大妈、网约车司机。但在编程班,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执着于奔向中产生活,屡败屡战地找寻着工作机会,一边学习编程,一边还努力拗出中上层的社交礼仪,对彼此一次次地说:“哦,真美啊,甜心,这做得真是太惊艳绝伦/奇异绝妙/引人入胜了……”

亚当不得不再次面对我直愣愣的问题:“你们感受得到这完全是在瞎夸吗?听着不慌吗?”

当然,谁都可以申请任何大学。但实际上,在日常生活中,这些学院里,大多数的学生都是黑人;而非裔的小孩,也多半会去这些学院上大学。

有些差异是细微的。几乎每一次,白人听说我不会游泳,就像听到了“我不会走路”一样诧异;而在黑人这里,不会游泳,怎么了?好多人都不会啊,平时谁老聊游泳呢。

扯淡呢,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动静后倒头就睡。这是5月30日的凌晨。那时,乔治·弗洛依德之死引发的抗议在全美各地刚刚兴起,也蔓延到了亚特兰大。

往街上走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亚当·弗格森,想起在佐治亚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认识的那些黑人老师和助教。

近日,海南离岛旅客免税购物的政策也催热了海南旅游。同程旅行大数据显示,仅7月1日当天,三亚机票及酒店的搜索量较前一日增长近200%。同程旅行相关负责人表示:“随着海南旅游基础设施和体验的持续升级,再加上免税的政策优势,‘旅游+免税购物’将成为海南旅游的特色名片。海南有望成为暑期热门旅游目的地。”

现在想起来,我真正认识亚当,大概是他向我推荐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的那一刻。

可是,那时候,谁会去听他们的呢。

最后还是亚当回答了我:“是的,民权运动之前那些专为黑人学生开办的高校,现在的主要生源依然是非裔。”

我以为我在“亚特兰大”,但其实大家都管这地儿叫“唉打拦打”;我以为打招呼该说“How are you”,结果同学们在我周围飘来飘去,一会说“我擦”(What’s up),一会说“擦泼”(也是What’s up的简化版),听得我云里雾里。有一天,我们的讲师斯坦利从我眼前掠过,口吐一长串音节,我截住要求详细解释,他只能无奈地笑着切换回播音腔:“您——最——近——过——得——好——吗——?”

结束了编程班的学习之后,我在学校语言班教学生写论文的素材库里看到了一个《大西洋月刊》制作的关于监狱的视频,里面有一组数据是,从1978年至1990年,一个14岁的白人孩子家长坐牢的几率从2.4%涨到了4.2%, 而对同时期同龄的黑人孩童来说,家中父母有人入狱的几率从15.2%升到了28.4%。

“你觉得‘财务自由’应该是很难的事情吗?”他笑了,认真地说:“我并不是要挣花不完的钱去买奢侈品,我是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要总挣扎在筹够房租钱、挣到温饱这条线上;我不想总在为钱焦虑,我希望能真正花力气去生活,去追求理想、改善社会。在一个公平的社会,对一个努力工作的人来说,要拥有这种‘自由’,不算太过分吧?”

我在这个城市里认识的黑人,只有他们了。

“法律可以限定人的行为,但是管不了人心中的刻薄。”这是亚当被我追着问“黑人的法律地位已经和白人完全平等了,为什么几十年后隔阂还这么大”时给出的回答。

他本科学过物理,也学过数学,但“学得不好”,所以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于是再学编程,可这也只让他找到了这份时薪13美元、每个星期工作10小时的兼职。

首先是语言。脱离了象牙塔的“播音腔”环境,人们发音慵懒,语速又飞快。

像亚当这样的大学毕业生,大概率不会如此倒霉。如果没有遇上太大的变故,他也许会像永远乐乐呵呵、没有半个“不”字的老师斯坦利那样,过上安定的生活。

初时,我以为这是每个人的性格差异,渐渐又觉得,也许更是非裔所面对的情势使然。

亚特兰大有600多万人口,以美国的标准来算,是一个大都会了。虽然地铁线只有两条,但本地的哈兹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是全球旅客转乘量最大的机场。本地历史博物馆里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文物长廊上,开天辟地后第七件文物就是一个产于1900年——也就是光绪26年——的可口可乐的玻璃瓶,因为它建城也就是1837年的事情。

我所在的中城,现在虽然算市中心,在100多年以前,还是一片原始丛林。20世纪初,这个城市的富豪兴起了去城外住大房子的风潮,因而陆续迁来这片区域。原籍宾夕法尼亚州的地主把这片社区划成小网格,陆续卖地赚钱,从南到北横向划分成了十条街,以数字命名。

当时我太缺乏对美国社会的理解了,并不懂他在说什么。比起这话里的内容,他的审慎与委婉,给我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在校园里遇到的白人学生,聊起社会问题,很少有这么不激动的。

我渐渐发现,自己好像在穿越一堵墙,一堵长时间在身边、而我作为外国人却极难意识到的厚墙。

如今,斯坦利过上了中产阶段的生活,把父母都从老家接到了大城市亚特兰大。在做工程师之余,他还能兼一份教编程的差,也能有余力给像亚当这样的年轻人匀一点网站开发的私活干干。

“每个月快到月底那几天,我就特别紧张,生怕自己出点事——会不会生一场病,耽误太久的工作?会不会突然丢了其中一份工作?任何一份工作,只要有一个星期拿不到薪水,我那个月的房租就可能出问题,而欠缴房租是可能会被房东告上法庭的。我是黑人,很可能因为类似欠缴房租这样的错误,留下被捕记录或者不好的信用记录,这样的话,以后就很难找到工作了。找不到工作,生活就很难回到正轨,多几件事撞一块,也许有天你会在街上发现某个流浪汉是我。”

“你知道工藤新一?!”

也许是因为与斯坦利与亚当的相处经历,也许是因为我学过新闻,我没有同许多在美国的华人那样对抗议活动本身感到恐惧。

本职工作是CNN工程师的斯坦利总爱说:“编程赚钱啊!现在市面上的工作比能干活儿的程序员还多。只要你练好了编程的本事,就能过得那么爽,根本没人在乎你的学历,什么都会有的!”

而亚当,一边当着助教,一边跟朋友合伙研发着一个“能把脸书和推特结合起来的项目”,一边还跟我打听:在中国认识做小商品的商人吗?听说中国商品又便宜又好,有门路进货来亚特兰大卖吗?

我不禁感叹:这哪是美国人啊,这都是浙江人吧?

我曾大剌剌地问亚当:“你的理想是什么?” 还以为美国人聊梦想就跟吃饭一样理所当然。而亚当吃惊地反问我:“你指哪种?日常生活的那种还是‘世界和平’的那种?”

以非裔社群为主角的电视剧《亚特兰大》中,女主角也问过男主:“你知道普林斯顿大学很‘白’,可还是去了那里,是吧?”他们的女儿到了读学前班的年纪,老师说,转学去私立学校吧,这社区的小学没有足够的师资和教学资源,令爱聪明得就像一只足以推开屠宰场栅栏的小牛崽,让她在这儿待下去会毁了她。

这让我觉得新奇不已——从前,我跟同学坐她白人中产阶级婆婆开的车,说起新赚到一笔稿费,婆婆悠悠地叹一口气:“现在都开始谈钱了呢。”我报名了编程班,同学那不识中文的白人老公也几欲落泪:“你是个有着非凡才能的写作者,你应该去追逐自己的理想!这样就去学了编程,太遗憾了,太遗憾了,程序员怎么比得上写稿子的人呢?”

但那天,我听到助教和几个黑人学生直白地在谈论“黑人大学”和“白人大学”,很稀奇地又发问:“现在美国还分‘黑人大学’和‘白人大学’?”

乍一看,亚特兰大的城市脉络分明。登上城东相对高度251米的石山,会看到这个城市的3片高楼群——下城有一片,中城有一线,中城以北、富豪云集的巴克海德区则有另一片,余下的地方,尽被丛林覆盖,一片翠色。

看起来,学编程是一个了解本地的好机会:这里28个学生,大都是本地人;1个讲师、4个助教、其中八成是非裔——我步入了一个与象牙塔里的美国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几个人被我问得面面相觑。

“这监禁率是如此之高,如此集中于特定人群,以至于我们不再是在关押独立的人犯,而是在监禁一个特定的社会群体。”视频的旁白说道。

他不喜欢政府里的政策制定者,但也好像不觉得有必要批评得多激烈。提到这些人“不接地气”,不大可能真正帮助改善到底层人的生活,他也就是摇摇头。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继续教育学院的班上,黑人同学的占比,比校园里的别处高了很多,而他们多数人都得焦虑生计。

我按捺不住好奇,开始趁着白天出门。第一天去的是社区北面的公园,结果那天是周日,里面漫山遍野到处都是野餐的家庭,一派悠闲氛围;第二天,我决定走更远一点,去城区的主干道桃树街。

那时候我也不懂:这样的梦想,放在劝我别学编程的白人博士身上,不就是每个中产阶级生来都拥有的、平平无奇的生活方式吗?

事实上,第一条街并不叫“第一街”,而叫“北方大道”。自20世纪下半叶以来,似乎城里人都心知肚明:这条路是中城与下城的分界线,也是亚特兰大黑人与白人活动的分界线。

学编程的那半年,就只一次,他跟我提过现在吵翻天的这些社会议题。

携程近日发布的“下半年旅游意愿调查报告”显示,消费者愿意花费更多时间和费用在旅游度假上,最期待国内长途旅游。西部地区和海南将成为出游首选。57.1%的被调查者表示,如果今年出境游恢复不了,会考虑增加国内游频次。从携程近期订单来看,自由行、省内跟团游、定制游是预订最多的三种类型,租车的人数已恢复到去年水平。

黑人社区里多得是前车之鉴。

我因为疫情被困在家,忙于买菜、做饭,完全没关心新闻。等一觉醒来,仔细一翻,发现报道中提及的暴乱地点,有的在我所住的社区往南几条街,有的则在社区以北几公里,总之,近得我感觉示威者喊口渴了买杯奶茶,就可能走到我住的这一区了。

疫情倒逼旅游新业态的发展。上半年,旅游业加速向线上转型,线上体验带动“线上云游”。吴若山认为,借助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营造线上化的沉浸式体验具有强大的市场潜力。传统旅游借助新技术装备上线,智慧旅游、沉浸式体验、云旅游、云博物、云观展、主播带货等新业态将蓬勃发展。

我们在教室里上课。斯坦利在讲台上讲解,我在最后一排跟亚当聊天。

何况,他还比那些象牙塔中的博士生年轻许多。

而这里,大家谈起钱来,自然得就好像不知道世上还有那种氛围一样。

虽然这说来有点好笑。这个美国助教认真地告诉我:“要想学好英文,就得多看英文的连续剧——我给你推荐《名侦探柯南》,特别好看!”

亚当是我在编程班上第一个熟悉起来的助教,土生土长的美国南方人,爱笑爱闹,还是一个“偏保守立场的温和派”。

自驾车出游活力十足,短途短线游、城市近郊游、家庭亲子游等持续走热,成为带动旅游业迈向复苏振兴的重要支点。同时,房车游受到更多游客的欢迎。携程大数据显示,覆盖上海、三亚、深圳、广州、成都、重庆、昆明、杭州等地的两百多条房车游线路颇受青睐,端午期间,北京以外地区的房车游环比前一周增长40%。

这些都是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的。它们就像是生活里一些不经意的碎片。社会新闻里,形迹可疑被警察击毙但最后确认无辜的黑人青年,在纽约自己的公寓里吃着冰淇凌看电视时被走错门的住楼上的女邻居击毙的精英阶层非裔男青年,在公园烧烤时因为旁边有黑人觉得太可怕而报警的白人;在我英语老师所住的白人中产阶级社区里买房、但出门散步时因为太惹眼被同小区居民给报了警的非裔中年;我甚至看到了一篇出自美籍华人之手的文章,描述自己的非裔丈夫报警寻求帮助时,被闻讯而来的警察不由分说地按倒了,而去他们店铺里挑事的白人则扬长而去。

这种努力常常以失败告终。但负面情绪是没有的。新的一天,又精神百倍地告诉学生:“当然能找到工作——只要编程编得够好。”

“怎么会喜欢看日本动画片呢?”我问他。

事实上,不平之声也不是这个时代才开始的。我后来才知道,早在1939年,《乱世佳人》在亚特兰大首映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为这部电影中的黑人形象抗议:如果你面对的是鞭子,那你当然会温驯。上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声势高涨之时,亚特兰大的石山被刻上南北战争时维护奴隶制的领导人杰斐逊·戴维斯、罗伯特·李和斯·杰克逊的浮雕像,非裔社群反对之声也已经不少。

到继续教育学院学编程的时候,我在亚特兰大已经生活了两年多,收获了一堆佐治亚理工学院给学生家属提供的简易英语课程的证书,还在盲人摸象似的探索着这个城市。

人们对旅游振兴前景充满信心。记者从飞猪了解到,近期旅游市场一个新特征是,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囤旅游”,购买旅游预售产品,低成本锁定未来出行,家庭亲子群体占比66%。超六成的消费者今年计划增加旅游预算。

入行已经20年的老师斯坦利,则永远满脸笑容,充满希望,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不开心的词语。“怒气只会体现人的虚弱无能”,他告诉我,他可以一个人回家去沮丧,但绝不能影响别人。

马蜂窝旅游研究中心负责人冯饶告诉记者,新的旅游市场环境下,消费者的旅行体验链条被大大地延长了。面对熟悉的城市,人们对旅行体验的深度和广度提出了新的要求。6月前三周,露营搜索热度环比上升122%。

亚特兰大老百姓的居民区,就在这些绿荫之下。

中国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吴若山认为,在疫情防控常态化背景下,探索旅游行前、行中、行后服务新模式,旅游主管部门、企业、消费者合力做好旅游出行各个环节的安全保障工作,将是未来行业复苏相当长一段过程中的重要议题。旅游业的复苏振兴应全面融入疫后消费复苏振兴国家大局,精准对接涉旅企业发展需求,探索金融、保险、资本、税费、人才、科技等领域支持旅游业复苏的一揽子惠企、惠市、惠民政策,丰富旅游业复苏振兴的政策“工具箱”。

黑人生活在北方大道以南,白人则居住在北方大道以北。

他笑了,谨慎地环视左右,然后压低了声音告诉我:“是。但是我们还是得学啊。”

哦,原来美国人也知道日常与理想之间会有差距。我犹豫了一下——“那就对生活的理想?”

只要抗议的问题是真的存在,在这个社会中,不平则鸣也是迟早的事。

“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出入各种公共场所,没有人会大惊小怪。”他曾对完全听蒙了的我解释过,“要是我在一个全是白人的城市,也许大家看见我就会害怕,对不对?虽然大家都说黑人区里治安不好,枪击案多,可黑人枪击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我不去惹事就很安全——你想想,美国枪击案那么多,你听说过有哪件是黑人对电影院、教堂或者酒吧里不认识的人射击的吗?”

可他们还是犹豫。既因为没钱,也担忧女儿会成为班上唯一的黑人。

一旦意识到某些点,就会发现生活中处处有提示。答案早就在那里:校园里的学生来自世界各地,但鲜见本地非裔,饭堂大妈和清洁大叔都是黑人,每天晚高峰、每次大型活动结束后的人流黑人向南,白人向北……

中国旅游研究院调查数据显示:三季度中国居民出游意愿为80.22%,同比恢复九成左右,自驾出游和选择自然风景区的比例分别达四成。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表示,随着国内跨省游的逐步放开,旅游消费和出游意愿将会进一步明显增长。加上暑期旅游和中秋、国庆等假日旅游市场的强力支撑,更多潜在旅游市场需求将在下半年有序释放。

“我的很多白人朋友都会说,他们没有相关经历,但是相信警员的专业能力——警察是受过专门培训的,比我们更知道在哪些时刻应该盘查、哪些时候应该开枪。”他当时平静地说,“但是,现状是这样的:任何一个非裔美国人,不管他贫困还是富有,受教育程度如何,背景何其不同,都得面对一个现实:因为自己的长相和肤色,他们就是更容易被警察误杀,更容易被逮捕。这样的现状,真的没有可改善之处了吗?最起码,它是不公平的吧。”

“柯南?工藤新一那个柯南?”

那还是上个世纪90年代。学校里的老师告诉斯坦利,学懂计算机,就抓住了未来。

斯坦利是出生在弗吉尼亚一处农场上的乡下孩子,考上大学后到亚特兰大读商科,在学校里第一次见到了电脑。

但我从来没听人把“历史短”当作过这个城市的特征。

“在亚特兰大要租一居室公寓,平均都要1000美元吧?当助教,一个月赚500美元出头,只够补贴房租的一半。我还兼着另一份工,时间比这长一点,但赚的钱也就刚刚够支付生活开销。

他开始学习编程。本科毕业,虽然拿的是商学院的学位,但他在美国联合包裹运送服务公司(UPS)找了一份程序员的工作,在这一行一干就是20年。

两年多没听到这么接地气的回答了,我简直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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